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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 6095 次 历史版本 1个 创建者:小武哥(2012/2/7 13:37:46) 最新编辑:xiaomifeng(2012/8/14 10:05:45)
梭戛生态博物馆
拼音:Suōjiá Shēngtài Bówù Guǎn(Suojia Shengtai Bowu Guan)
英文:Suojia Eco-museum
同义词条:六盘水梭戛生态博物馆,Suojia Eco-museum
梭戛苗族生态博物馆建立签署文件
梭戛苗族生态博物馆建立签署文件
  
  梭戛苗族生态博物馆位于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织金县的交界处的梭戛乡,海拔1400-2200米,面积120平方公里。所辖12个社区(自然村寨),总人口5000余人,距六枝特区政府所在地40公里。梭戛生态博物馆是中(国)挪(威)两国元首--江泽民总书记和哈拉尔五世共同签署的文化项目,于1998年10月31日建成开馆。梭戛生态博物馆是亚洲第一座民族文化生态博物馆。

基本简介

梭戛苗族
梭戛苗族
  
  六枝梭嘎生态博物馆位于贵州省西北的六枝特区以北42公里的梭嘎乡陇戛寨内,平均海拔2000米,自然条件极为贫瘠,地处高山,水源匮乏。在邻近12个村寨中,居住着一支古老而又神秘的苗族支系--“箐苗”支系,也称作“长角苗”支系。箐苗寨依山而建,土墙茅房,原始古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民风民俗保持完整,民族文化深厚。妇女纺纱织布,画蜡刺绣,飞针走线缝制美丽的衣裙。建立生态博物馆以前,他们生活在极端贫困条件下,堪称人类工业化前生活的活化石。

  梭戛生态博物馆距六枝城区44公里,景区是领略长角苗奇风异俗,研究人类民族学和国际间合作的露天生态博物馆群发展的科考旅游地。它是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和挪威国王哈拉尔五世共同出席签字仪式的若干个项目之一,是中国第一座生态博物馆,也是我省与外国交流的第一个文化合作项目。

  生态博物馆的概念诞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法国,它是人类意识不断觉醒在博物馆界的反映。目前,世界上共有三百多座生态博物馆。

  从1998年10月31日正式落成开馆以来,就引起了专家学者的极大关注,有大力支持说好的,也有激烈反对说坏的。争论的关健在于是否应该让躲藏在大山中的梭嘎苗族(箐苗)原始、古朴、独特的文化习俗对外打开大门,吸引专家学者前来考察,吸引普通参观旅游者前来探访翻越高山峡谷,跋涉崎岖山路,你会看到,绵延的群山中,散落着一座座低矮的土墙茅草房。苗女们头上缠着2尺多长的木角,坐在房前用陈旧的织布机纺麻织布。穿着蓝色粗布褂子的男子们则挥舞锄头、吆喝着耕牛在田地里劳作。村民在这里安居乐业,与自然和谐相处,以他们自己的方式生活着。来访的游客可以进入他们的生活空间,充分体验当地习俗,感受神秘的民族文化。而生态博物馆所展示的,是身穿民族服装和传统头饰的箐苗人劳动和生活过程,也就是说,无形遗产――他们的日常活动的展示。也正因为是人的活动占了生态博物馆展示的主要比重,就出现了箐苗妇女和小孩向旅游者伸手要钱的尴尬局面。
梭戛苗族服饰
   梭戛苗族服饰
  
  现实情况是,除了这12个村寨,周边方圆50公里,其它村寨民居建筑格局变化超过了50%,而陇戛村寨保护区内的民居建筑格局变化小于15%。在周边村寨,很难看到身穿民族服装的人。在陇戛,不仅仅可以看到身穿民族服装的人,而且仍然可以看到头着传统硕大头饰的妇女。
 
  也许我们今天所看到的一切,应当归功于几个大胆、坚定、具有前瞻眼光的博物馆学家在12年前做出的决定。也得感谢陇戛村民坚持和坚守,坚定地保持本民族风格箐苗族仍过着神秘而古老的部落式生活,与外界绝少联系,至今仍相当完整地保存和延续着一种古老的、以长角头饰为象征的独特苗族文化传统,其独特之处在于妇女头顶上戴有形似长角的大木梳,两角高于头顶两侧,角上绕有沉重的头发。
 
  头上绑扎1.5尺到2尺的木制长角,3公斤──6公斤的黑发套与白毛线绑扎成人字形的硕大头饰。这种文化非常古朴:有十分平等的原始民主;有十分丰富的婚姻嫁、丧葬和祭祀礼仪;有别具风格的音乐舞蹈和十分精美的刺绣蜡染艺术。他们过着男耕女织的自然经济生活,恍若身处世外桃源,与世隔绝,甚至连婚姻至今还是在本民族内缔结。这种婚姻关系成为一条坚固的纽带,把这12个长角苗村寨紧紧连在一起。

  梭嘎民族节日中有特色的是跳花坡祭树节祭山节及耗子粑节。节日里,陇戛苗族的三眼箫、口弦、木叶、唢呐、芦笙、牛角等共同构建展示着奇异苗裔的音乐艺术体系。每年正月初十为盛大的跳花坡日,花坡场中央栽插一棵花树,青年男女围绕花树吹芦笙、跳舞,到坡上对歌,歌为媒,舞传情,恋爱人生。陇戛苗寨寨中大小事宜,自有寨老、寨主、鬼师这类自然领袖作主,内外纠纷、婚配丧事、行医算命……事无具细,各司其职,条理分明。

  陇戛寨有世界上最清澈的天空。夜晚,极其安静的高山上,天穹中的亿万颗繁星仿佛触手可及,很多人都说:只有在这里,才能见到世界上最明亮的星星,没有一丝人造光源污染你的视线。

  贵州省人民政府为了消除陇戛寨居民的极端贫困现象,在村寨保护区外为村民建设了新房,使大部分居民搬迁入了新居。

  水资源匮乏限制了梭嘎生态博物馆的对外开放,每年有五个月陇戛寨处于缺水状态。目前情况下,也许应当选择雨季对开放,以收取部分门票补贴村寨内居民和参与表演的村民,可能是减少和限制村民向旅游者伸手要钱的一种有效的方式。

  开馆九年来,六枝梭嘎生态博物馆已经免费接待了10余万参观旅游者。并接待过的近万名人类学、民族学、历史学、考古学、博物馆学、文化史、艺术史等专家、学者和研究人员在资料信息中心宿住研究。

六枝梭戛生态博物馆:大山深处是苗家

梭戛苗族女孩
 梭戛苗族女孩
  
  贵州省西北部的六枝织金纳雍三县交界的大山深处,生活着苗族的一个支系,这一苗族支系的妇女用一支木制长角以及亡故祖先的头发拌之以黑麻毛线束成巨大发髻,装束极为奇特,又被称为“长角苗”。目前,长角苗仅有4千多人,分住在林深雾浓、高山之巅的12个寨子里,极少与外人接触。这12个村寨是:六枝特区梭戛苗族彝族乡安柱村(上、下)安柱寨,高兴村陇戛寨、补空寨、小坝田寨、高兴寨;新华乡新寨村大湾新寨,双屯村新发寨;织金县阿弓镇长地村后寨,官寨村苗寨、小新寨,化董村化董寨,依中底寨。1996年底总人口4069人,996户,户均4.08人。几百年来他们相当完整地保存和延续着自己的文化传统。这种传统非常古朴:有十分平等的原始民主;有十分丰富的婚嫁、丧葬和祭祀的礼仪;有别具风格的音乐舞蹈和十分精美的刺绣艺术。他们过着男耕女织的自然经济生活。1998年10月31日,中国政府和挪威政府在此联合建立了亚洲第一座生态博物馆。

  您知道什么是“生态博物馆”(Ecomuseum)吗?生态博物馆是一个发轫于法国的文化保护运动。1971年,联合国科教文组织首次推出了“人与生物圈计划”,包括中国在内的100多个国家结成了国际环境同盟。此后,这一概念在欧洲、拉丁美洲和北美洲等许多国家和地区已成为一个重要的博物馆概念,并产生了重大影响。

  生态博物馆观念,是基于对传统博物馆将文化遗产搬移到一个特定的博物馆建筑中,使这些文化遗产远离了它们的所有者和所处的环境,把原生性的活的文化变成了“僵死的记录”这一弊端的认识而建立的。生态博物馆的基本观点就是:文化遗产应原状地保护和保存在其所属社区及环境之中。在生态博物馆中,文化遗产、自然景观、建筑、可移动实物、传统风俗等一系列文化因素均具有特定的价值和意义。

  1962年,美国生物学家切尔·卡逊在他的《寂静的春天》一书中,用人类正在自我毁灭的大量事实,唤醒人们改善对自然的关系,推动了环境科学的发展。1965年,英国教育家亚普提出了着名的“环境教育”观点,被各国所接受。1971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成立了“人与生物圈计划”(MAB),有100多个国家参加。1972年,联合国在斯德哥尔摩召开了人类环境会议,发表了斯德哥尔摩宣言。目前,世界上已经有300多座生态博物馆,西欧和南欧约70座(集中于法国、西班牙和葡萄牙);北欧约50座(集中于挪威、瑞典和丹麦);拉丁美洲约90座(集中于巴西和墨西哥);北美洲约20座(集中于美国和加拿大)。中国贵州梭戛生态博物馆是亚洲第一座。此后,在贵州又相继建立了花溪镇山村、黎平堂里和堂安四个生态博物馆。相信贵州这个文化千岛之省将会在不远的将来建立更多的生态博物馆,使那些隐藏在贵州大山深处的文化遗产能够更长久更完整地延续下去。
梭戛苗族盛装
梭戛苗族盛装
  
  生态博物馆(Ecomuseum)包括两方面的内容:一是自然,二是文化。它将自然环境和长角苗的文化遗产完整地保护在原生的环境之中,使这种文化能够正常地发展延续下去。在传统博物馆中,展品是僵死的、陈旧的,而在生态博物馆中,文化遗产则不仅属于观光者、旅游者,更在其所属的社区人民不断参与不断使用不断创造性地延续和发展之下,成为活着的有生命的历史遗产。
 
  并在相当大的程度上,体现为社区人们的社会行为,也就是人类活动的文化内涵。当文化主体被置于生态博物馆概念下之后,他们便时时处在外来的眼光关注下,在不断地交流、对话和文化比较之中,建立自己的文化自觉和文化传播观念。生态博物馆不仅是保存过去的历史,而是把历史和未来联系起来,以文化生态的发展为目标。1997年10月23日,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和挪威王国国王哈拉尔五世、王后宋雅

  在人民大会堂出席了《挪威开发合作署与中国博物馆学会关于中国贵州省梭戛生态博物馆的协议》的签字仪式。1998年10月31日,中国贵州梭戛生态博物馆正式开馆。

  生态博物馆对于中国而言还是一个新事物,它将原本处于自生自长的、自然状态的、古老的本土文化一下子置入到全球现代文化生态保护的理念指导之下。

  梭戛生态博物馆的建立,增强了人们的文化特性意识,使许多具有重大价值的文化遗产得到原状地保护和保存在其所属社区及环境之中。在梭戛生态博物馆中,文化遗产、自然景观、建筑、可移动实物、传统风俗甚至人们的日常传统生活等等一系列文化因素都具有了特定的价值和意义。

  梭戛苗族社区的12个村寨均位于海拔1 400—2 200米的高山之上,面积120多平方千米。生态博物馆资料中心所在地陇戛寨就隐蔽在海拔1 600米以上的群山之中,从外面完全看不到村寨。村寨的后面是一片原始森林,对面山上,建有石头营盘。很显然,是出于战争的考虑而选定了这个易守难攻的寨址。根据当地老人们的口碑历史,并参考六枝方志,我们大体清理出长角苗300多年历史的脉络。大约在清代初年,平西王吴三桂奉命征剿水西彝族宣慰使安坤(在今黔西大方一带),清军打败水西后,许多依附于安氏的苗族群众四处散逃。一部分人躲到织金、郎岱(今六枝郎岱镇)交界的密林深处,被称为“箐苗”。在战乱的;中击之下,“箐苗”不得不在森林中开辟新的生活。他们以木制长角为识别物,以期同族相识、异族相别。到了20世纪,“箐苗”逐渐聚居,形成了12个相当规模的村落。
梭戛苗族老人
梭戛苗族老人
  
  由于长角苗社区平均海拔在1 600米以上,整个地貌中万山似海,一年四季浓雾弥漫,平均气温在10~15~C左右。据陇戛的老人们说,这里曾经是一片原始森林,鸟兽成群,长角苗的男人们因此极善打猎。从苗族的历史我们知道,这是一个从狩猎到山地粗放式游耕,直到20世纪中叶以后才逐渐转为定居,以山地农耕为主的民族。从对长角苗的历史考察中我们也发现了同样的生产生活方式的演变。

  长角苗至今仍保持着简单的男耕女织的自然经济状态。族群中没有商人,大多数生产、生活用品靠自给自足。部分日常生活必需品,用自产的农副产品到集市交换,交易形式为各家拿了洋芋、包谷或鸡鸭去卖,然后买回盐和绣花所需的彩线、布料、胶鞋等。由于没有多余的产品,所以尚未能形成真正意义上的商品贸易,也未能形成真正意义上的商品意识,他们不善于讨价还价,也不懂得按市场

  需求制定自己的产品价格。社区赶甲子场,除12个寨子内部的场外,也赶其他汉族彝族所在的乡场,这是长角苗与外界交易交往的主要方式。近些年,由于改革开放,市场经济逐渐渗透到乡村,长角苗也开始接触到外部世界的新鲜事物。例如梭戛乡场上如今有了录像厅,陇戛寨的青年们每逢赶场必在门口驻足观看,从中了解到许多新信息。这种影响的直接结果是,一部分人(主要是青壮年男性)开始走出山外去打工。

  长角苗的社会结构以家庭为细胞,通过家庭与家庭之间的血缘关系、婚姻关系紧密结合,构成村寨组织。村寨之间也是以婚姻与血缘为纽带,结合成一个内部亲缘关系十分紧密的内婚集团。尽管12个村寨分属于六枝特区和织金县两个行政县(区)、三个不同的乡镇,但家族血缘关系和婚姻关系的存在,把12个村寨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从来没有被割断。

  长角苗村寨有三种管理机制,它们各司其职,互不干涉又互为补充。一是寨主,二是寨老,三是鬼师。寨老是寨子里辈分最高、年龄最长的老人,是村寨的象征和精神领袖,总管村寨的大事,提出总体主意。寨主是村子里能办事,有一定文化知识的精明能干者。他主要排解寨子内外的纠纷,协助寨老具体操办各种事务。鬼师是宗教领袖,可能是祖传或因其他神秘的事件自然形成,担负人与神、人与鬼之间的各种精神事务和宗教祭祀等方面的管理,在婚丧嫁娶等重大事件中起着关键的作用,也行医看病,算命卜卦,是长角苗社会中不可缺少的人物。(此外,家族中还有“家师”,他的作用与鬼师相似,但“管理”的范围有限,只担负家族内部的宗教事务。)这三位领袖都不是选举产生的,他们是村寨中的自然领袖,是在长期生活中自然形成的,其权威地位的产生不需要任何形式,既不需要竞选,也不需要任命。村寨的管理方式也比较原始,但又十分公平。当地政府在村寨中也任命一名行政村长,以便与政府保持联系,互通信息,对外联络,对内传达。有些村寨的干部往往就是寨老或寨主,任命这些人做行政村长,容易得到寨民的认可,他们是村寨社会组织的灵魂。
梭戛苗族女孩
梭戛苗族女孩
  
  长角苗的风俗习惯内涵十分丰富,其中以婚嫁、丧葬、跳花坡等最为独特。虽然生活方式简单,而婚嫁丧葬等习俗活动却特别隆重繁复,礼节繁缛而神秘,保持着相当浓厚的古老传统。

  每年正月的一整个月里,是长角苗谈情说爱的季节,12个寨子轮流跳花坡。年轻人这时候全都不回家,12个寨子轮流转着住、玩,恋爱方式自由随意。但婚嫁则需严格按规矩办,要经过媒人“说亲”,履行各种“求亲”程序,家长和寨老审查后“定亲”,婚礼进行时还要“打亲”。“打亲”是长角苗的一种独特而风趣的婚礼习俗。所谓“打亲”,就是在迎娶新娘时,由“媒人”带领新郎的迎亲队伍到新娘家,新娘家则由数十名手持麻秆的姑娘在门前摆成长蛇阵“欢迎”,“媒人”是首先接受“欢迎”仪式的,她(他)要独自在“欢迎”的“长蛇阵”

  中来回穿梭三趟,让手持麻秆的新娘家的姑娘们“痛打”一顿,表示“领罪”之后,才能被饶恕放行进入新娘家里;这还不够,进门之后“媒人”还得向新娘所有的亲人“赔小心”,说上一大堆好话,与此同时,她(他)还必须向新娘的亲人们敬酒三杯,而新娘的亲人则一边喝酒一边唱歌数落她(他),要媒人保证姑娘结婚以后在男方家里生活幸福美满。直到三杯酒喝完,数落够了,新娘家的人才将新娘交付给媒人,随媒人出门;可怜那媒人的“罪”还没有受完,出门之后,这“媒人”还得再次从新娘家的姑娘们的“长蛇阵”来回穿越三次,再接受三次“痛打”,直到讨饶不已,女方家这才作罢,放迎娶新娘的队伍上路。“打亲”是从远古就传下来的习俗,必须要狠狠地打,而且寓意深远。长角苗认为,越是打得厉害,姑娘在男方家里就会得到好的待遇,这门亲事才能天长地久,永享幸福安康。

  葬仪是长角苗精神文化中一个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这是个特别重视死亡的族群,每一次的死亡仪式,都是与他们远古祖先一次心灵的交流和沟通,是一次全族对于自己历史和传统文化的复习。在无数次的演练中,民族记忆得以强化,群体意识得以巩固。通过关于死亡的仪式,在信仰的层面上,长角苗将逝去的远古祖先与现世的家庭、家族、族群支系凝固成紧密的一体,并借助于这种信仰和历史记忆,民族特性和文化传统得到完整保存。长角苗的丧葬仪式十分隆重,他们称之为“打戛”。意为老人成神,把老人送到祖先居住的地方去。“打戛”有极严格的规矩:死者必须是正常死亡,少年早逝者、暴病或遭祸殃而死者都不能进行这种仪式。如果死者是老年男性,长角苗12个寨子都必须来送礼哭丧志哀。长角苗素有生死相怜的传统,哪家有丧事,大家都会主动来坐夜(守灵)。哭丧的人数越多,表示死者的身份地位越高。坐夜时吹奏唢呐,跳芦笙舞,唱酒令歌,直到出丧。家家自愿送上一升包谷,姑妈娘舅家则送牛羊等牲畜,并由仪式总管在竹竿上刻画符号,结绳记事,记载礼品数量,以便日后还礼。鬼师根据死者的年龄、属相等选定方位。在山上搭起一座戛房,造型奇特而辉煌。
 
  据说,这戛房是为死者在另一个世界遮风避雨的。死者被抬到“戛房”中,12寨人都要来“绕戛”,唱丧歌,同时还要有节奏地摇晃着身体,与祖先共舞,持续整整一天一夜。“绕戛”仪式完毕之后,几个年轻小伙子就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砍倒戛房,举行“开路”仪式,沿着祖先所在的路途将死者抬到山上去安葬。三日之后,还要举行灵魂告别人间的仪式,整个葬仪长达五至七天。一切都在鬼师的带领下,按部就班地进行,不得有丝毫马虎。仪式从头一天的傍晚开始,12寨的女人们轮流为死者唱丧歌,跳芦笙舞,杀牛宰羊,全体参加“打戛”的人分享掉这些牛羊肉,并喝掉上千斤的酒。据说这样一来,牛羊的灵魂就会跟随死去的老人到达另一个世界,让老人在那边生活富足。举行葬礼的村寨这几天家家都会敞开大门招待来自其他各寨的客人,整个葬礼仪式规模空前,犹如一次盛大欢聚的节日。如果您有幸碰上这样的仪式,一定会对长角苗特殊的文化习俗有更深刻的了解。
梭戛苗族村寨
梭戛苗族村寨
  
  在长角苗的精神世界里,神鬼信仰占据着首要的位置。他们信奉原始宗教,相信万物有灵,特别敬畏山神和树神。这两类神是他们心目中最有神话力量的膜拜对象。陇戛人选定寨子东、西、南三个方向的三株香樟树为神树,将它们视为本寨的保护神。每年的三月初要祭山、祭树,祈求神灵保佑他们生活平安、风调雨顺。
 
  仪式通由鬼师主持,他给寨民们算命、治病(做弥喇)、看风水,还主持祭山、祭树、驱鬼,是全寨的精神支柱,享有很高的威望。每年的三月初,第一个属龙日(赶龙场集市),是他们“祭箐”(祭神山、神树)的日子,所有男人(严禁女人和外人参加)无论远近,都必须回到寨里,参加仪式。祭箐时,寨民们推选出本寨四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按苗族属相选一位属虎,一位属龙,一位属马,一位属牛的长者,在寨老或鬼师的主持下进行祭箐仪式。祭祀时,“虎”、“龙”、“马”、“牛”四位老人宰杀捉来的公鸡,让鸡血喷洒在树根上,再扯下一些鸡毛粘上鸡血贴在树干上,边贴边念道:“乞求神树年年一年,保护全寨平安,不许豺

  狼虎豹在箐头,让我们的子孙繁荣昌盛,五谷丰登!”念毕,生火烧水,将鸡煮熟,先祭神山,神树,再敬选进箐林的老人。寨老或鬼师把鸡肉分给参加仪式的男人们,一边分,一边祈福。这时,参加祭箐的男人们便尽情地吃鸡,痛快地喝酒。寨老或鬼师按传统习惯,把孩子们拢在一起,给他们讲祖辈传下来的故事,传承祖辈的习俗。祭祀结束后,“扫寨”就开始了,首先,在进出村寨的主要路口,用草绳拦住。属马的老人麻线拴着一只红公鸡的两翅拉着它在前面走,名叫“马拉鸡”;属龙的老人端着一碗酒走在中间,名叫“龙吐酒”;属虎的老人用簸箕抬着一些豆子或石子,名叫“虎踏火”;属牛的老人用一根草绳做鞭子,名叫“牛来丰”。同时挑选一名棒小伙子,扛着一棵刚砍下来的大竹叉,在寨老或鬼师的带领下,挨家户外“祛瘟灭灾”。
 
  每到一户,“马拉鸡”在其堂屋内行走一圈,“龙吐酒”进家喷一口酒,并大吼一声:“瘟疫病灾滚出去!”‘虎踏火”便从簸箕里抓一把豆子或石子丢在地上,说:“火实压下去。一牛来丰”挥鞭说:“五谷丰登。”在堂屋里绕圈结束灭灾祝福仪式,这里家中的主妇须把早已准备好的,从家中扫出的一袋“垃圾”出门挂在小伙子扛来的竹叉上带走。照上述方法逐户进行,走遍每户人家后,寨老或鬼师将红公鸡宰杀在寨边的三岔路口,把鸡血淋在从寨中各户外人家扫出的“垃圾”袋上,预示村寨中的瘟疫污垢已被驱出村寨拦在外面,最后把拦路的草绳连同“垃圾”一块点火烧尽。之后,全寨人及其小心、极其公平地分吃掉这些鸡肉,以示神灵已经附体保佑。整个仪式庄严神圣,耗时一天。

  除了自然信仰、祖先崇拜之外,长角苗还有许多生产禁忌、生活禁忌和生命禁忌等等。遇见一些特殊现象,往往视为不吉,如打破碗、遇见蛇、乌鸦叫、打雷等,都要想方设法避开或请鬼师“解除”。在人生的重大转折点上,诸如出生、婚姻、死亡等,都要举行盛大仪式,祈求平安。  
梭戛苗族盘头
梭戛苗族盘头
  
  音乐、舞蹈有独特的风格。音乐有民歌曲调、芦笙曲调、箫琴曲调和解唢呐调等,民歌又分为情歌、酒令歌、古歌等。乐器有芦笙、三眼箫、唢呐、口弦、木鼓、皮鼓等。长筒三眼箫是长角苗最有特色的乐器,用它吹奏的音乐,低沉徘徊,如泣如诉,大雾弥漫时听来,更是委婉犹如仙乐。长角苗的大芦笙声音低沉呜咽,宛如诉说着战争给他们带来的无尽苦难,常用于祭祀葬礼活动。长角苗的芦笙乐器即使是吹奏欢快的曲调,也仍显得哀婉有余而高亢不足,不像其他苗族音乐那样短促明快长期自给自足的生活方式,使长角苗形成了丰富多彩的民族工艺技术,其中最有特点的是挑花、刺绣、蜡染、羊毛制品等。由于自然经济状态下男女性别角色的分工,这些工艺技术,从种植到纺麻织布,到染色刺绣均在家庭内部,由女性来完成。长角苗的蜡染以天然植物为染料,质量甚高。长角苗妇女个个都是画蜡高手,绘制时不需打样,只凭头脑构思,手工绘画。所画直线、平行线、方块、圆形等图案规范而精巧,堪祢一绝。刺绣是女性从小就开始学习的课程,她们的聪明才智都倾注在其刺绣作品上。这些刺绣精品争奇斗艳,是长角苗的文化瑰宝。

  长角苗的服饰极有特色:女人上身着白底蓝绘蜡染素身短衣,下面是黑底嵌以红、白绣带的麻布百褶裙,身后是长几着地的挑花绣片,身前挂一块藏青色羊毛毡护兜,既挡风寒,又是女性装束中最重要、最珍贵的部分。长角苗的女人一年中需为自己做两套以上的衣裙。最复杂、最漂亮的是新娘装,姑娘从容不迫地从12—13岁开始,整件衣服都用刺绣,千针万线,色彩斑斓,耗时5~7年的时间,

  直到出嫁前才能完成,平时不穿,也不出售。男人们的服装是用家织细麻布,在领、袖口、口袋处均镶挑花刺绣花边的深蓝上衣和白色麻布裙裤组成。男式服装中最精美的是围在胸前的刺绣围腰,据说三年才能绣成一块。

  长角苗的头饰是其装束中最为独特之处。他们一面保存着远古先民“髻首”(椎发)之俗,又发展出极为夸张的长角头饰:用近1米长的木制长角,以黑麻毛线掺上亡故祖先的头发缠绕于头顶,形成沉重而巨大的头饰,重者达5千克左右。以前男女均戴“长角”,现在由于受到外部世界的影响,男子已不再戴,只有妇女仍持守着这一古老装束。关于长角标志的由来,说法不一。据目前收集到的资料,主要有六种说法。
 
  其一,这支苗族先民迁居原始森林后,以狩猎为生,为了迷惑野兽,便仿照野鹿,在头上戴起了木角。其二,起初,人们用一根木棍别在头上,后随着审美观念的增长,逐渐演变成木制的新月状的“角”。其三,战乱时因兵匪只杀男人,不杀女性,于是为避杀身之祸,不分男女均在头上戴角盘发。其四,苗王战死后,苗族人在举行送别仪式时,把弓反插在脑后,誓为苗王报仇。以后,才改用木制长角取代兵器,并一代代传下来。其五,苗族向以牛为图腾,木角象征牛角,表示对先祖的敬意。其六,传说清朝时苗族曾经挑选一批苗族美女进京做宫女,但因生活和风俗等原因,没有得到皇上“恩宠”,返回故土后,带回了宫女中的梳妆习惯,他们把宫中的头饰和本民族的图腾结合在一起,逐渐形成了现在美丽的头饰。
梭戛苗族风情
梭戛苗族风情
  
  总之,在长角苗的服饰、头饰中,蕴藏着神话传说、历史记忆、民族习俗等等丰富的文化内涵,是研究长角苗族群文化重要的信息源。盛装时的长角苗女人非常美丽,头顶巨大的束发,双手叠腰,迈步前先将胯部送出去,然后才缓缓地出脚。无数次她们从远处走来时,总是显得那样雍容非凡,使人疑心遇见了宫廷贵人。当她们以这种步伐背水时从来是滴水不漏,令人惊叹不已。

  长角苗妇女独特的梳头过程。一般来说,从穿衣(一套有七件)开始。盘头、化妆完毕,整个过程需要近两个小时,今天只表演最精彩的一段——梳头。以前苗家姑娘梳头打扮是不许外人看的,这还是近年旅游发展了,苗家姑娘才答应给外人展示。我们在梭戛生态博物馆可以欣赏到“迎宾舞”、“芦笙舞”、“三眼箫”、“木叶吹奏”等节目。

  长角苗的民居以木结构草房和土墙草房为主要建筑形式,现在有少数人家盖了石头房屋。家境好一点的人家有三间草房,在左手第一间设一常年不熄的火炉,做饭、取暖、煮蜡都靠这个火炉。它象征着这户主人家的生活红火。因此,全家人都保护这个火炉,使其常年不熄。此外,作为特殊用途的还有戛房,目口即灵房,是“打戛”期间停放灵柩的临时建筑,以及男女青年晚上晒月亮,谈情说爱的“姊妹棚”等。

  和苗族的其他支系一样,长角苗也没有文字,却有一种古老的刻竹记事的简单记数符号,按一定的规定刻于竹竿上,主要用于丧事时记录礼物礼金,现在只有寨老鬼师等少数人才能识别。

  长角苗的女人是他们文化传承的主体,她们一生坚守着长角苗的生活方式。无论是生儿育女,生产劳动还是画蜡绣花、跳花坡、唱歌跳舞……她们都是主角。她们也是自身文化的教育主体,从少年起就开始学习纺麻、织布、蜡染、刺绣等工艺,这是她们毕生从事、人人皆精的生活技能,日习夜做,从不止息。这一切都是长角苗女人生存的必须,也成为她们对自己的终极价值判断和生活信念。

  梭戛生态博物馆的建立,又带来“文化保护”这一概念。于是传统与现代、保护与发展等多重复杂的任务,历史性地摆在了长角苗族群面前:首先他们要重新认识自身的世居文化,并在此基础上建立起对传统文化的自觉意识和文化自豪感;其次,在这一新的意识层面上实现对自身传统文化的保护;其三,通过“文化保护”来理解并最终实现族群的“现代化”。

  生态博物馆信息中心建在陇戛寨,挪威生态博物馆学家杰斯特龙先生在第一次访问陇戛时问陇戛人,“你们知道你们有很多珍宝吗?”陇戛人反问道:“我们有什么珍宝啊?”杰斯特龙说:“你们那个纺车就是珍宝呀。”长角苗们都笑了,这种在他们看来十分平常的纺车,在世界上却是很稀有的。生态博物馆的建立,大批旅游者的到来,为长角苗提供了外部世界的人对于他们的生活及其文化的看法,在外来观光者目光的注视下,长角苗逐渐对自己传统的文化产生了自豪感和自信心,并且正在成为自身文化最坚定的守护者。梭戛生态博物馆的一个相当重要的任务就是要把他们的文化传统一代一代传下去,当这个社区的人民了解到自己文化价值的时候,他们会为自己文化的未来找出一条正确道路。社区人民已经或正在掌握使用生态博物馆这种工具来保护他们文化的独特性。相信有一天,长角苗文化将会在世界多元文化共融一体这一新的世纪蓝图中,异彩独放。

  在文化保护与经济发展这两大任务中,后者无疑对长角苗有着更大的吸引力。而对于在21世纪中将继续处于经济增长热点的旅游业来说,打民族文化牌无疑能吸引大量客源,创造高额利润。生态博物馆在对外宣传解释民族传统文化的同时,又在无形中为旅游业做了免费广告。所有这一切,无不推动着长角苗族群迅速而急切地走向外部世界,也刺激着旅游经济向这些本土文化社区倾斜。在这种情况下,文化遗产保护的文化行为与旅游业的开发手段之间,本土原生文化与外来异文化之间,传统文化与现代文明之间,必然地会产生各种各样的;中突与对撞。无论如何,现代经济观念、旅游业的发展等各种因素都会对当地社区文化产生影响。如何协调好民族文化保护和社会经济发展的关系?怎样才能使旅游业的发展与民族地区的文化保护有机结合起来?是否能够寻找到双方都满意的,而且是可长久地、持续发展的方式?对于文化遗产的主人——长角苗社区的人民来说,遗产的保护能否给他们的生活带来更多的利益?怎样才能使他们在生态博物馆的环境下,提高生活水平,改变现有经济状况?许多的疑问、焦虑,中突迫使政府领导,社区人民,生态博物馆的管理者,旅游业的经营者,乃至各国文化生态保护者做出回答。生态博物馆作为出现在中国民族文化土壤上的新鲜事物,它的健康发展不仅对于中国各民族的传统文化,而且对于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对于世界文化生态圈的建立以及人类未来的发展,都有着重大而实际的意义。

民族文化的保护传承

梭戛苗族研究
梭戛苗族研究
  
  在六枝特区织金县的交界处居住着一个稀有的、具有独特文化的苗族分支--箐苗,俗称“长角苗”。这支以长木角头饰为象征的民族拥有不到5000人,分布在120平方公里的12个村寨之中。他们常年居住在高山密林之中,与外界少有联系。但是,他们却仍然相当完整地保存和延续着一种古老的生活方式。有十分平等的原始民主;有崇尚自然的宗教信仰:有十分丰富的婚嫁、丧葬和祭祀的礼仪;有别具风格的音乐舞蹈和十分精美的刺绣艺术。他们仍过着男耕女织的自然经济生活,特别是陇戛村,至今仍然保持着几百年前的古朴风貌。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陇戛这个鲜为人知的古老村寨突然间闯进了一个穿着黄军装、背着黄挎包、手拿双海鸥牌的汉族青年,他被这个古老而纯朴的民族所深深地吸引,他就是后来六枝特区文化馆馆长、六枝梭戛长角苗生态博物馆第一任馆长徐美陵。正是他的这次闯入,多年后,使这个贫穷古老的村寨,连同生活在这一带的12个村的长角苗的命运发生了更本性的改变。

  1995年,贵州省人民政府邀请中国博物馆学会常务理事,着名博物馆学家苏东海先生和挪威着名生态博物馆学家约翰*杰斯特龙先生等到贵州考察,决定在贵州建立一种新型博物馆--生态博物馆,以保护优秀的民族民间文化。当专家们来到六枝考察时,正是徐美陵向专家们推荐了要保护长角苗这个濒危的民族。

  1997年,时任国家主席的江泽民与挪威国王哈拉尔五世在北京正式签署了在中国建立第一座生态博物馆--六枝梭戛生态博物馆的协定。

  1998年10月31日,由挪威王国资助88万挪币、中国各级政府投资100万元人民币的中国也是亚洲第一座生态博物馆---中国贵州六枝梭戛生态博物馆建成开馆。

  10来,六枝梭戛长角苗生态博物馆在没有任何模式可参照的情况下,在工作环境和条件极其艰苦的情况下,始终遵循建馆时的《六枝原则》,紧紧围绕保护、传承、弘扬、发展的理念和指导思想,始终坚持“政府主导、专家指导、村民参与”的工作方针,不断探索,不断学习,不断总结,在文化遗产保护和提高社区居民生活水平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逐步摸索出了一条保护、传承、弘扬、发展优秀民族文化的路子,在生态博物馆的管理上,基本形成了专家满意、政府放心、村民得到实惠的六枝模式。

  上世纪,面对工业化和城市化的狂飙进程,为了保存在农业社会中长期形成发展的民族文化,并在这个日益全球化和商业化的世界中保持文化的多样性,生态博物馆因此诞生于七十年代的法国。此后,这一概念在欧洲、拉丁美洲和北美等许多国家和地区已成为一个重要的博物馆概念产生着重大的影响。在生态博物馆中,文化遗产、自然景观、建筑、可移动实物、传统风俗等等一系列文化因素均具有特殊的价值和意义。同时,生态博物馆也是一种为了将来而保护某种整体文化的手段。传统的博物馆被清晰地界定为拥有一定的藏品和特定的博物馆建筑,而生态博物馆则为保存和理解某一特定群体的全部文化内涵(既包括物质的,也包括非物质的文化因素)的长效工作方法。目前,世界上已拥有300多座生态博物馆,其中包梭戛生态博物馆。自梭戛生态博物馆建成后,贵州省内又相继建立了4座生态博物馆,即镇山、隆里、堂安、南丹、三江生态博物馆,形成了贵州生态博物馆群,是世界上生态博物馆最密集的地区。
梭戛苗族文化活动
  梭戛苗族文化活动
  
  梭戛生态博物馆位于六枝特区与织金县的交界处,博物馆社区包括12个箐苗村寨,海拔1400-2200米,面积120平方公里,总人口5000余人。由于陇戛长期以来自然形成箐苗民族活动、交流的中心,成为箐苗文化的核心区域,占地2000余平方米,因此生态博物馆资料信息中心建于陇戛寨。

  生态博物馆建立以来,在没有任何工作模式和经验可以借鉴的情况下,始终坚持“政府主导、专家指导、村民参与”的工作方针,始终坚持:

  1、村民是其文化的主人,有权认同与解释其文化;

  2、文化的含义必须与人联系起来,并应以加强;

  3、生态博物馆的核心是公众参与,必须以民主方式管理;

  4、旅游与保护发生冲突时,保护优先,不应出售文物,但鼓励传统工艺制造纪念品出售;

  5、长远和全面的规划至关重要。从长远利益出发损害文化的短期经济利益必须避免;

  6、文化遗产的保护必须与整体环境的保护相结合。在这方面,传统技术和材料至关重要;

  7、观众有义务以尊重的态度遵守一定的行为准则;

  8、生态博物馆没有一种通用的模式。它们应当结合自身独特的文化和社会条件而各具特色;

  9、促进社区经济发展,改善居民生活的《六枝原则》,在特区人民政府的行政领导下,在国家文物局、省文化厅及有关专家学者的业务指导下,在工作环境和条件极其艰苦的情况下 积极开展社区文化遗产和自然遗产保护工作。

  首先成立了由博物馆馆长、有威信的寨老、寨主和传统手工艺较好的村民为主的社区管理委员会,并主民选举产生了馆长、副馆长,12个村寨都选出了联络员。每年,博物馆组织社区12寨居民代表召开座谈会,以交流谈心的形式探讨社区发展变化和文化遗产的保护、传承工作。增强了社区居民对自身文化的认识,促进了社区之间的感情交流,增强了博物馆了凝聚力。

  生态博物馆还十分重视民族节日和民族活动的开展,协助社区居民搞好一年一度的“跳花节”、“祭山节”和“耗子粑节” 活动,为其出谋划策,使活动内容丰富多彩,更具民族特色。加强民族歌舞的培训、排练,规范民族风情展演线路,提升了表演品味,丰富了展演内容。还加强对外交流,把古老独特有歌舞展现给世人,使其开阔眼界,更加珍视自己民族宝贵的文化。

  生态博物馆信息资料中心认真对社区民族传统文化进行了收集整理。十年来,共收集整理《箐苗的记忆》录音资料30小时,录像资料42小时,照片资料5000余张,文字资料10万余字。内容包括箐苗的婚丧嫁娶、音乐舞蹈、神话传说、宗教礼仪等,建立了一整套箐苗文化档案资料。

  为扩大生态博物馆的对外宣传力度,充分展示箐苗的优秀传统文化,从2003年以,共制作《中国贵州六枝梭戛生态博物馆文化与信息》59期。内容包括:箐苗传说故事、民间文化、重大节日、考察参观、对外文化交流、大事记等。生态博物馆通过请进来和派出去的办法,请民族学、人类学、历史学、文物与博物馆学等有关专家和学者对馆内工作人员和社区居民进行培训。增强了馆内工作人员的业务知识,提高村民对自身文化的认识。共开展业务培训30次,培训人员达400余人次。

  博物馆还会同六枝特区文体广局做好社区文化遗产的申报工作。目前,已完成梭戛箐苗社区“文化空间”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和“梭戛箐苗彩色服饰艺术”的申报。“梭戛箐苗彩色服饰艺术”已被评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梭戛苗族银饰
梭戛苗族银饰
  
  十年来,梭戛生态博物馆共接待国内处专家学者、旅游观光者255693人(次),其中:国外2636人次(主要有美国、英国、法国、日本、意大利、新加坡、加拿大、以色列、荷兰、孟加拉、澳在利亚、挪威等30多个国家和地区)、专家学者1289人次、青少年及中小学生18453人次。

  梭戛生态博物馆以保护民族文化遗产带动了社区的经济和社会发展,社区面貌发生了历史性巨变,民族文化得以完整保护和传承的前提下,社区居民生活水平大大改善和提高。以陇戛寨为核心的箐苗文化遗产保护区,已实现水、电、路三通,社区居民从原来的背水吃变成了吃自来水;从点煤油灯变成了用电灯;昔日的羊肠小道变成了柏油路;当年的牛棚教室变成了现代化的教学楼;40户村民搬进了小洋楼;农民人均纯收入从1998年前的不足200元提高到现在的1680元,部分村民用上了手机,骑上了摩托车;村民的经济意识、文化意识、科技兴农和脱贫致富意识逐步增强。10年前绝大部分长角苗都不会说汉话,而现在,除能讲本民族语言外,他们还能流利地用汉语普通话进行交流。十年间,在生态博物馆的效应影响下,社区经济得以全面发展,仅文化遗产核心区陇戛寨,直接受益就达2000万元以上。

  如果说博物馆是展示珍奇历史的一种科学方式的话,那么,生态博物馆就是保护、传承优秀民族文化的一种成功尝试,是连接历史和未来的一坐彩虹之桥。在六枝梭戛生态博物馆迎来10岁生日之际,我们谨向所有如约翰·杰斯特龙、苏东海、胡朝相等为保护、传承、弘扬、发展优秀民族文化作出重要贡献的人们致以崇高的敬意!并祝中挪友谊之树常青!

六枝梭戛生态博物馆建馆十周年回眸

梭戛苗族生态博物馆内
 梭戛苗族生态博物馆内
  
  十年前的1998年10月31日,是中挪文化合作项目-中国第一座生态博物馆梭戛生态博物馆正式建成开馆的日子,之后,随着梭戛生态博物馆的建成,在贵州,作为该项目的延续,又先后建成了镇山、隆里、堂安三座生态博物馆,形成代表了贵州不同文化的生态博物馆群。十年间,在贵州生态博物馆的影响下,在广西诞生了一批生态博物馆,接着又在内蒙建成了草原生态博物馆,而在云南则是以文化生态村的形式出现。
 
  一时间生态博物馆在中国的大地上犹如雨后春笋般的出现。2005年6月初,在贵阳举办了“贵州生态博物馆国际学术论坛”会,四十多个国家和地区以及国内的100多位生态博物馆专家学者云集贵阳,就生态博物馆的现状和发展的方向进行了热烈的讨论。这次论坛,就生态博物馆的生存和发展出现了不同的观点和声音。这些不同的观点和声音,对指导贵州生态博物馆的探索与实践是大有裨益的。我在论坛上作了主旨发言,强调生态博物馆是一个长期的实践过程,特别是贵州生态博物馆必将经历初创阶段、过渡阶段、成熟阶段的漫长过程。在纪念梭戛生态博物馆开馆十周年之际,我仍然重申这一观点,试图引起博物馆理论界的关注。

  一、在贵州民族地区建生态博物馆,是专家指导下的一种超前的行动。

  生态博物馆出现在贵州的极为贫困的民族地区是一种超前的行动,又是一种大胆的尝试。对于博物馆界来说,具有革命性的意义。生态博物馆最早产生于上世纪70年代的法国。法国和其他一些欧美国家出现的生态博物馆和中国贵州出现的生态博物馆的社会背景截然不同,法国的生态博物馆社区已不是温饱型的社会,而是一个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都高度发达的人们享受现代化生活的社会,它是工业文明社会的产物,是社区居民找回工业文明记忆的自觉行动, 他们找回的是已经是上世纪以前工业社会丢失的文化。而贵州生态博物馆社区则处在一个刚刚跨越温饱线的民族文化地区,村民刚刚才尝到一点改革开放成果的甜头,他们的物质和精神文化生活和城市居民还有相当大的差距。
 
  但他们生活的社区不但自然环境没有遭到污染和破坏,而且丰富的民族民间文化保留的十分完好。他们鲜活的文化存在于他们的生产生活之中,无须找回过去;他们同时又处于对自己文化的蒙昧阶段,没有对文化的“自觉”保护意识。他们现在追求的是物质利益的最大化。他们没有认识到社区所具有浓厚的民族民间文化在全球经济一体化的大背景下正在逐渐的消失、变异、失传,为强势文化所取代的严重性。有人认为在社区居民尚处于对自己拥有的文化处于不自觉价段的时候建生态博物馆,条件尚不成熟的。但待条件成熟时再来建生态博物馆,活态的民族民间文化可能已经丢失了很多。因此,现在选择在民族地区建生态博物馆无疑是一种超前的行动,是博物馆学家精神和意志的体现,是“吃螃蟹”的果敢行动。在现实情况下,社区居民不可能自发的来建生态博物馆。这种超前行动是由专家发起和倡导的。
 
  1995年4月,以中国博物馆学会常务理事、国家博物馆研究员苏东海先生为贵州生态博物馆为课题组组长的中挪文博专家深入贵州民族地区进行考察,确定了在贵州建中国第一座生态博物馆的大胆尝试。在筹建梭戛生态博物馆的时候,苏东海先生认为,贵州生态博物馆的建设是专家指导下的政府行为。后来又归纳为专家指导、政府主导、社区居民参与的原则。这种超前行动必然带有很大的盲目性,必然有许多的缺陷和问题,但它是一个壮举,它首先在贵州传播和实践生态博物馆的理念。

  二、在贵州建生态博物馆,理论指导存在先天性的不足
梭戛苗族女子
梭戛苗族女子
  
  在贵州建生态博物馆由于是一种超前的行动,因此在建设中带有很大的盲目性,在理论指导上带有先天性的不足,缺乏符合国情和省情的强有力的理论指导,一开始建生态博物馆,只是从国际生态博物馆的一般概念和原则出发,比如生态博物馆的地域、传统、记忆、居民等概念,这是针对传统博物馆所说的建筑、收藏、专家、观众等名词而来的。没有个借鉴和可操作行。就国际生态博物馆本身而言,对生态博物馆还没有形成一个准确的定义。法国生态博物馆之父乔治·亨利·里维埃在他谢世之前仍未对生态博物馆有一个简洁而精辟的定义,他留下的仍然是一篇冗长的散文式的定义。
 
  1981年法国政府颁布了生态博物馆官方的定义,也仅是符合法国的国情。苏东海先生一开始就提成出生态博物馆在贵州本土化的问题,但这仅是一个口号,并没有理论来支撑。梭戛生态博物馆建成后,生态博物馆社区和生态博物馆资料信息中心行成了“两张皮”(即社区村民和博物馆),生态博物馆资料信息中心所在的中心寨的村民不认为他们是生态博物馆的一员,他们仍然是梭戛乡的一个村民。就此问题,2001年年末,中央电视台记者到梭戛作专题调查,并连线采访了苏东海先生和挪威驻华大使文化参赞雷朗凙先生,采访的主题是村民与博物馆的关系。
 
  因为建立生态博物馆不是村民对文化自觉的产物,所以一当生态博物馆建立之后自然而然出现村民与博物馆“两张皮”的问题。生态博物馆的工作者试图要改变“两张皮”的问题作出了不懈的努力,比如在梭戛生态博物馆在2001年10月成立了12个村民组代表参加的“梭戛生态博物馆管理委员会”,并制定了一个管理委员会章程,该章程在管委会全体会上得到了通过。并明确了由中心寨即陇戛寨的村主任为生态博馆的副馆长,这样的结果好象在即刻间解决了“两张皮”的问题,村民和博物馆融为了一体,但这仅是生态博物馆的一厢情愿,生态博物馆管委会的委员开了一次会之后再也没有开第二次会了,原因是他们来开会是无偿的,是博物馆组织他们来开的。其次会议内容讨论的是文化保护和传承,他们对此不感兴趣。他们关心的是生态博物馆给他们带来的好处是什么,在他们生活的社区当时还没有跨越温暖线,他们最关心的是粮食问题,住房问题,饮水问题,孩子上学的书学费问题,看病问题,等等,都是基本的生计问题。这些问题都不是生态博物馆所能解决的问题。
 
  这是在法国、挪威生态博物馆都未曾遇到过的问题,因此,国际生态博物馆的理论只是一般的指导原则,法国、挪威式的生态博物馆是在法国、挪威的政治、经济、文化以及社区居民的所持有得的文化价值观的背景下的产物。法国、挪威的生态博物馆只能适合生长在该国的土壤,如果将其照搬到中国贵州的土壤上来种植则要经受着严峻考验。仅管当时苏东海先生一再提出生态博物馆本土化的问题,但如何才能本土化,缺乏理论指导,更缺乏实践。苏东海先生很有感触地说:“我认为建立一个合格的生态博物馆是很难的事情,而巩固它更困难。关键是生态博物馆的理想能否成为居民自己的理想,能否和居民融为一体,同呼吸共命运。”(见《博物馆的沉思》苏东海论文选·卷二,519页)

  梭戛生态博物馆在建设的过程中,为了建成后的生态博物馆有一个长期的指导原则,于1998年8月和10月分别在中国贵州六枝和挪威奥斯陆举办了“中挪国际生态博物馆研讨班”。双方讨论制定了《六枝原则》,一共九条,即:1、村民是其文化的主人,他们有权认同与解释其文化。2、文化的含义与价值必须与人联系起来,并应予以加强。3、生态博物馆的核心是公众参与,必须以民主的方式管理。4、旅游与保护发生冲突时,保护优先,不应出售文物但鼓励一传统工艺制造纪念品出售。5、避免短期经济行为损害长期利益。6、对文化遗产进行整体保护,其中传统技术和物质文化资料是核心。7、观众有义务以尊重的态度遵守一定的行为准则。8、生态博物馆没有固定的模式,因文化及社会的不同条件而千差万别。9、促进社区经济发展,改散居民生活。《六枝原则》高屋建瓴,体现了国际生态博物馆的理念。但在实践中很难贯彻实施。
 
  最明显的一个例子是2007年5月,原贵州生态博物馆科学顾问,挪威国家文物局副局长梅克勒斯特·达格先生到堂安生态博物馆参加该寨侗女潘辛芝的婚礼,看见游客未经村民的允许,私自闯进村民家里,这是严重违犯《六枝原则》的行为,他用魁伟的身躯堵在大门,但也堵不住一些游客的无理行为。气愤之余,他出资300元人民币,请村民作了一块告示牌,以挪威国家文物局和村委会的名义出示了“游客须知”,第一条开宗明义:未经村民许可,不得私自闯进民宅。此牌立于村寨大门外,十分醒目,但立牌之后,村里有婚丧嫁娶之事,一些游客照样未经允许私自闯进家看热闹,所立的告示牌形同摆设,是因为告示牌上的条款与侗族地区的民风情况不相符。贵州侗族地区的民风民情和挪威迥然不同,在挪威民间办喜事没有受到邀请的客人是不能随便进到主人家里的,而在侗族地区办喜事,主人家的大门是向客人敞开的,无论是被邀请和未被邀请的客人都可以自由进出,特别是外来者倍受欢迎。以上的情况说明,生态博物馆的理念和原则必须符合贵州的省情。而《六枝原则》还显得不成熟,还要通过长期的实践加以修正和完善。

  三、致富是社区村民的第一追求,生态博物馆面对着村民的“冷漠”
梭戛苗族芦笙表演
梭戛苗族芦笙表演
   
  我们不是在真空中建生态博物馆,生态博物馆是一个文化社区,不是我们想象中的“天国”,也不是陶潜笔下的桃花源,,它是当今社会的一个缩影。生态博物馆已经扩大了它自身的社会含义,它相对传统博物馆而言,它是新思维下的一个去博物馆化的具有革命意义的行动。与其说它是博物馆不如说它是戴了一顶帽子的活的文化社区,这个社区里不但有山水林泉路,即人们赖以生存的自然环境,而且有和全国一体化的行政管理体制,同样的农村经济政策、计划生育政策、税收政策和一切富农惠农政策;有和城市居民一样的享受改革开放的政策。社区居民的眼光不再停留在几亩田土上,他们一批又一批的人走出寨门,翻越大山,到城市、到沿海的经济发达地区去打工挣钱,他们的人生价值观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而发生了变化。但这仅仅是其中的一部份人。而对于生活在一个大山中的文化社区大多数村民来说也才刚刚跨过温饱线。
 
  由于中国长期形成的二元社会,城乡差别依然严重地存在,社区村民仍在低物质生活条件下运行,他们仍未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脱出来,他们的劳动所获仍然是低产值、低收入。他们有权利追求现代化的城市生活,因此,他们目前最关心的是政府的扶贫政策和致富的门路,致富成为他们的第一要求。而文化保护处于服从地位,现行情况下,只有当文化活动能带来经济收入,文化才受到重视,而文化成了经济的附庸。它和自给自足的农业经济下的文化价值观有极大的差异,现在文化是受到贱卖,文化失去了它的尊严,在自给自足的农业社会,文化没有参与经济的成份,它是人们自身社会生产和生活的需要。现在文化保护和传承的社会背景发生了深刻的变化,一切经济行为都可能变成村民的自觉行动。文化自觉被经济自觉所取代。我们在这样的社会经济背景下建立生态博物馆,如果不是政府行为的话,村民是不可能自发地要求在他们所生活的社区来建生态博物馆,生态博物馆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解决村民的致富问题,他们现在还不需要生态博物馆,正象一个身着衣单的人处在寒冷的冬天需要的是一件棉大衣而不是需要一幅书画作品一样。因此生态博物馆受到村民的“冷漠”是在情理之中。

  四、生态博物馆理念和功能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被歪曲和乱用

  贵州生态博物馆处在初创阶段,当地政府和有关部门也不十分清楚建生态博物馆的目的意义,是作为一项具有国际意义的引资项目来对待的。而对于生态博物馆的建设者来说,更多的是考虑如何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项目的建设任务和建成后的管理,至于如何推进生态博物馆的理念,坚持生态博物馆的发展方向研究甚少。虽然产生了《六枝原则》,它仅是一个原则,没有形成适合贵州省情的生态博物馆的理论支撑。因此,许多人对生态博物馆产生种种不切际的理解甚至是歪曲,在实际的运作中被乱用。特别是生态博物馆在建设过程中,当地政府事实上作为一个旅游景点来看待。梭戛生态博物馆建设阶段,一家旅游公司和生态博物馆争地盘,在生态博物馆的入口处修票房,同时深入博物馆社区内强行建宾馆,一直到省政府领导出面他们的行动才得以制止。贵州生态博物馆群建成之后,它行动的指针是按照政府的意图拨动和运行的,并不完全按照生态博物馆的理念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文化的保育、记录和传承。贵州生态博物馆群目前“命运多舛”。为了实现当地政府发展经济的意图,有的生态博物馆则由政府直接出面将管理权和经营权承包给某旅游公司,承包时限长达50年。也有的生态博物馆则是从当文化行政管理部门的管理下剥离出来,直接成立以旅游管理和经营为目的所谓的“生态博物馆管理处”,该处由现政府直管。这个生态博物管理处则按照旅游的套路即游、购、娱、食、住、行六字方针进行打造,修停车场,修饭馆、在历史街区建旅游接待户,家家门前挂红灯笼。
 
  而文化的调查记录工作则未列入其工作内容。当然生态博物馆它不拒绝旅游,但生态博物馆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旅游景点,它是一个特殊的旅游景点,是体检和参与式的文化旅游。但我国目前开展的山水风光旅游也好,民族文化旅游也好,都处于大众旅游阶段,即以旅游团队为主体的旅游,这样的旅游团队也进入了生态博物馆,他们是带着猎奇的心态进入生态博物馆的,他们太缺乏对社区村民和社区文化的尊重。另一方面,村民在金钱的诱惑下,失去了主人的身份,他们调整自己的心态来迎合游客。为了钱,他们围着游客兜售;为了钱,游客照相时他们伸出了一支要钱的手;为了钱,他们甚至买掉家里保存上百年的文化物品。凡此种种,则迅速改变了村民的文化价值观,道德观。这是对生态博物馆村民是文化主人理念的一种亵渎。最为严重的是,不论在任何的旅游景点和生态博物馆,旅游公司一旦获得了经营权之后,不是出于对环境的保护,对文化的保护,对村民的尊重,而是将村民和他们所创造的文化制作成“文化快餐”,卖给游客,这种极端的短期的经济行为,对生态博物馆社区村民的文化心理是极大的伤害。文化行政文化主管部门只能服从政府出让生态博物馆经营权的决定,面对生态博物馆的现状只是感到尴尬和无奈。这是当地政府为发展旅游经济所付出的惨重代价。这是贵州生态博物馆所处的时代背景。

  五、生态博物馆是一个长期的实践过程。
梭戛苗族芦笙舞
梭戛苗族芦笙舞
      
  综上所述,生态博物馆建成之后遇到了种种挑战,绝不是生态博物馆理念上的问题,而是生态博物馆的理念没有完全与中国的国情和贵州的省情相结合。生态博物馆作为一个泊来品最早在贵州的土地上生长,贵州的“土壤和气候”对它的成长是一个严峻的考验,是不足为怪的,如果生态博物馆在贵州不会受到任何的挑战,在运行中一帆风顺,这也许不是真正的生态博物馆了,只是贴在墙上供人观赏的一幅画。但我们也不能将目前生态博物馆遇到的挑战和存在的问题用放大镜放大而否定生态博物馆的存在。中国是一个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国家,从而决定了生态博物馆是要建成有中国特色的又被国际普遍承认的生态博物馆,而不是法国、挪威式的生态博物馆。我国现在还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那么生态博物馆的实践也处在初级阶段,这是不能跨越的阶段,这就决定了生态博物馆在中国是一个长期实践过程。

  生态博物馆的建成只是表明一个项目的完成,它是生态博物馆实践的开始。生态博物馆它是一种新的思维方式和工作方法,因此,生态博物馆的实践只有起点而没有终点。

  生态博物馆不是一栋公共建筑,它是在一个特定的文化社区,该社区有以地缘为纽带的过着现代社会生活的社群,它是随着时代变化着的活态文化博物馆,因此,生态博物馆没有其固定的发展模式,没有一个固定不变的定义,由于国情的各别,省情的各别,社会经济发展的各别,出现了生态博物馆的各别。

  生态博物馆是一个长期实践、认识、再实践、在认识的过程,如此反复循环,才能建立实合指导生态博物馆实践的理论,即是这样的理论也要受到实践的检验,才能对理论不断的修正和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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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188.211.*在 2021/11/17 2:17:48 发表
  • It's funny goodluck http://snao.que.jp/bbs/bbs200.cgi stromectol ivermectin Facing lop-sided polls that favor de Blasio and a six-to-one registration advantage for Democrats, Lhota has struggled to raise money for his campaign but several PACs have either started helping his effort or expressed interest in doing so.
  • 5.188.211.*在 2021/11/17 2:17:45 发表
  • Yes, I play the guitar http://patricknau.com/the-charming-head-tilt-portrait/ stromectol ivermectin a??I was, of course, crying slash wailing and then my dad and brother and his family came up the driveway and then everybody was cry/wailing,a?? she added. a??It was very special. A perfect night.a??
  • 5.188.211.*在 2021/11/17 0:07:45 发表
  • How much will it cost to send this letter to ? http://suzume.main.jp/L_karute2.php?hikoid=0000255 stromectol ivermectin Had Delle Donne and Griner both played, it would have been the first time in league history that two rookies from the same class started an All-Star game. Sue Bird and Catchings started in 2002. Catchings missed her entire 2001 rookie season because of a knee injury.
  • 5.188.211.*在 2021/11/17 0:07:42 发表
  • I saw your advert in the paper http://jimmypalhano.com/2019/11/28/fenda-do-nick/ stromectol ivermectin "We were reasonably confident there would be somesignificant funds, but never in our wildest dreams would we havethought it would be 100 pence in the pound," said Tony Lomas,joint administrator for Lehman Brothers International Europe(LBIE) and partner at PricewaterhouseCoopers.
  • 5.188.211.*在 2021/11/17 0:07:39 发表
  • Not available at the moment http://roamnboard.com/hello-world/ stromectol ivermectin Scheindlin said her goal with reforms is "to ensure that the practice is carried out in a manner that protects the rights and liberties of all New Yorkers, while still providing much needed police protection."
  • 5.188.211.*在 2021/11/17 0:07:35 发表
  • I'm afraid that number's ex-directory http://neosco.iptime.org/erp/neosco/sc_input.php stromectol ivermectin Merkel is in exploratory talks with the center-left Social Democrats (SPD) about forming a government but any coalition deal could take weeks and Merkel's energy shift to renewables and away from nuclear energy will be high on the agenda.
  • 5.188.211.*在 2021/11/17 0:07:32 发表
  • I quite like cooking http://www.motioneering.nl/sleepboothylke/uncategorized/hello-world/ stromectol ivermectin "What the Bank of Canada has described as a 'constructiveevolution' of household balance sheets still appears to beunfolding, but the modest deterioration in the second quarterand the recent pop in home sales raise some doubts," said DougPorter, chief economist at Bank of Montreal.
  • 5.188.211.*在 2021/11/16 22:29:18 发表
  • I'll call back later http://wwww.cancn.com/playboy/voc/mes/b10062.htm stromectol ivermectin Speaking at a meeting of government and ruling partyofficials, Abe said he judged that the economic package compiledby his government would cushion the impact of any sales taxhike, which he said was necessary to maintain confidence inJapan's public finances.
  • 5.188.211.*在 2021/11/16 22:29:15 发表
  • I want to make a withdrawal http://optymus.fr/bonjour-tout-le-monde/ stromectol ivermectin This is just the latest in a series of developments aimed at improving surgery. A team at Imperial College London have developed a knife that can detect the "smell" of cancer so it knows if it is cutting through tumour or healthy tissue.
  • 5.188.211.*在 2021/11/16 22:29:12 发表
  • Can I take your number? http://cechgrudziadz.pl/2021/11/06/wycieczka-do-bydgoszczy/ stromectol ivermectin Automatic Renewal Program: Your subscription will continue without interruption for as long as you wish, unless you instruct us otherwise. Your subscription will automatically renew at the end of the term unless you authorize cancellation. Each year, you'll receive a notice and you authorize that your credit/debit card will be charged the annual subscription rate(s). You may cancel a
  • 5.188.211.*在 2021/11/16 22:29:09 发表
  • Do you have any exams coming up? http://47.111.9.78/index.php/2021/08/12/po21-8-12%e3%80%9037%e6%9c%ac%e3%80%91-5/ stromectol ivermectin The ISS recommendation follows criticism of the SanFrancisco-based healthcare technologies and drug distributionfirm by CtW Investment Group. CtW Investment is part of theChange to Win labor federation, whose members include pensionsfunds that are McKesson shareholders.
  • 5.188.211.*在 2021/11/16 22:29:06 发表
  • Where do you live? http://hopehh.org/sm/update.php?songid=769 stromectol ivermectin "I had a couple of points during the year where I had a serious sitdown with myself and re-evaluated what I'm doing and is this still what I really want to be doing," said Clary, who also has expressed interest in racing cars.
  • 5.188.211.*在 2021/11/16 19:06:34 发表
  • I went to http://www.aptbill.net/main/view_indv.php?num=6155 stromectol ivermectin A leaked diplomatic cable about a meeting U.S. officials had with United Arab Emirates (UAE) security officials in Dubai in December 2009 shows that U.S. officials have been interested in him for some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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